2008年10月8日 星期三

中山樓有感

晚上十點十二分,我在台北車站搭上末班往台南的高鐵。車上座位很滿,這代表著不少台南人這個週末到台北來打拼,抑或是不少台北人必須要回到台南去上禮拜一的班。發現台南這城市其實並沒有被遺忘,感覺很好,感覺跟我這禮拜天參加的活動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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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慶幸我擁有各位擔任我優秀十六屆學生會的幹部,真的,在看了一整天這麼多「無言」的人之後,成大學生會真是讓我感到很驕傲!

我到陽明山中山樓參加青年輔導委員所舉辦的「青年政策大聯盟」,全國的大專院校自治幹部都派員參加了吧!看到暑假外務部舉辦台灣日本學生交流會的副主委依然西裝筆挺的站在台邊,第三處、第四處的處長隨侍在側;聽到旁邊有人在低聲討論著說:這棟中山樓,多少國家政策就是在這裡做出決定的,是阿,這棟中山樓可是以前國民大會代表開會的地方呢,你知道的蘇貞昌、朱高正都是在這裡發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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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是一個叫做國際事務研究社的校內社團所承辦,辦得有聲有色、毫不含糊。因為在成大經歷過多場活動所養成的習慣,讓我刻意地坐在會場最後一排,仔細地端詳這個活動順不順暢,有沒有成大學生會可以學習的地方?讓我驚豔的是:這次承辦的同學異常認真,他們拼了命的想要得到些什麼,不論我刻意提出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需要止痛藥,熱水不夠熱,想要離開會場去散步,故意遲到,他們總是和顏悅色,盡力地想要滿足我的要求。

我想了一整天,他們要的應該叫做認同吧?希望我們認同他們,認同他們的努力,認同他們花了一天又一天的時間去完成這超大型的活動;他們深知台上報告的十組同學、台下在座的學生自治幹部、海外傑出青年、東西南北四區代表,都跟他們的背景,人生道路都有一定的不同,可是他們依然很認真的做,且很認份的做。

其實我有點難過,我跟他都一樣是大學生,他憑什麼「服務」我?我們常說成大的學生內斂樸實,多希望會內每一部門在進行活動的時候,都要知道,我們不是在「服侍」學生,我們是在完成我們想完成的事情,進退有據,彬彬有禮,卻絕不是低聲下氣,動輒得咎。

遇到了一個成大中文系畢業的學姊,在成大的四年跑了四年的學生會,擔任過外務部長,在他任職期間KIT還沒簽約,而我們禮拜三卻準備要去斷交了。學姊強調依法行政,程序正義,香蕉跟權益部的大家要加油:)

遇到了一個台大政治系的學長,他們討論的主題是「文化產業的創意發展」,中午吃飯的時候很仔細地與他討論了一下,我試著去扳倒他的論點,即使我數度打斷他的話,即便我挑他的語病,他依然能夠不疾不徐地完成他想說服我的東西,最後還能稱讚個兩聲說:很有sense的學弟。很讓人敬佩的精神,要知道那份報告是他們花了大半年才打敗北區眾多對手脫穎而出,要知道那份報告替他們賺進五萬的獎金,與多少與政府官員的實習機會,但是他依然能夠承認報告不足的地方,向我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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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遇到讓人很無語的人,有一個「青少年諮詢委員」從我們在捷運圓山站往中山樓的巴士上,就不斷敘述要不是這次他沒有參加比賽,五十萬的獎金本該是他得取。講的自信非凡,令人畏懼;講得口沫橫飛,信誓旦旦。將全國學生自治幹部視若無睹,批評得一文不值,最後還補兩槍:我吃飽太閒才會去參加學生會。我想他可能不知道同台車上其他人都是學生會長吧。我跟鄰座的同學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家都想知道他是哪裡來的XD(我想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也有一些老面孔,幾次政府不同部門召集的學生自治會議都會看到出席的人,有趣的依然很有趣,內向的依然很害羞,而我呢?開始收斂起發名片的行為,仔細的聽著台上的報告。聽過一種說法,如果你和對方交換名片,那請你負起下次見面喊出對方職位跟本名的責任,如果辦不到,那還是收斂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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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學生會長(空格)蘇(空格)晏良學長曾經告訴我說,當上學生會長之後要多出去看看別人怎麼做的,一開始我嫌麻煩,陸續推掉幾個大專院校的邀約或政府活動的通知,直到暑假去馬老大辦公室跟中山樓之後,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學生會長其實不一定會熱情消退,或者力不從心。只是他需要不斷地充電,我之所以會常常覺得累,想逃避,或者憎恨自己辦事不力,其實絕大部分是我自己的問題。

第一、 我不夠相信幹部,我不夠相信你們有獨立解決問題以及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我始終擔心著你們會不會遺漏了些什麼,忘記了些什麼,所以你們會覺得這個會長管很多,太強勢,而我自己卻覺得很累,很辛苦。大家都受傷,卻沒有人得利。

第二、 我缺少充電,其實充電有很多方法,閱讀是很棒的一種,國中的時候即便國三升學時期,也依然保持一個禮拜一本書的習慣;高中偶爾逛逛誠品書局,總也會帶個兩、三本回家精讀,楊照迷路的詩、席慕容蒙古式奔放的愛情,張曼娟正藍的海水,更別一天兩、三本的雜誌量。而這些在我參加學生會之後,都沒有。自以為忙碌所以將閱讀的好習慣遺棄,本身缺少知識的滋潤,又怎能精神飽滿地帶領大家前進呢?我開始讀詩了,這次我從楊堃開始,我也替大家訂了雜誌,我希望大家有空都能多翻翻,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第三、我沒有把自己當作學生會長,我沒有按照當初的約定專心扮演決策、監督者的角色,卻一直想當執行者,想跟大家玩在一起,辦活動,一起拉哩啦紮,我不夠跳脫出來,帶領大家,遠見不夠,只想著如何遊戲於一個又一個活動當中


晚上十一點,高鐵剛過新竹,它急速地奔馳在台灣西部土地上,它將我帶離台北,回到成大,nothing is gonna change,我依然離台大很遠,台南永遠會是我故鄉,我最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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